『✨ 2026/09/01 · 星期二 · 18:00 · 文昌巷和平里3栋301 · 微凉 ✨』
九月了。
开学第一天。苏青青大二,内科护理学、外科护理学、妇产科护理学,三门大课集中在这个学期。她早上七点就出了门,晚上六点才回来。
我大三了。
软件工程和算法设计与分析。
对我来说等于没有难度,外包项目实战水平远超教学要求,但我还是每节课都到。
她要是知道我翘课又得碎碎念半个小时。
林晚大四。毕业论文选题已经开始了。上周末来公寓吃饭的时候说了一句“选题好难”,苏青青在旁边拍她肩膀安慰了半天。
今天苏青青下课回来的时候带了一兜子苹果。
“校门口水果摊老板说今年苹果便宜。三块钱一斤。我买了五斤。”
她把苹果放在厨房台面上,换了拖鞋进来。
“你今天吃了没有。”
“吃了。”
“吃的什么。”
“食堂。”
“食堂吃的什么。”
“……炒饭。”
“又吃炒饭。你就不能换个花样吗。明天我给你带饭。”
她边说边往卧室走。
今天降温了。
中午还有二十五六度,下午风一变,温度直接掉了七八度。苏青青出门的时候穿的短袖,回来的时候胳膊上起了鸡皮疙瘩。
她进卧室关了门。
几分钟之后门开了。
她换了一件灰白色的宽松长袖T恤。
领口很大,一边快要滑到肩膀边缘了。
没穿内衣,在家她一般都不穿。
T恤很宽松但架不住她的尺寸,胸前那两团把面料撑出两个弧度,布料悬在乳房最突出的那个点上,再往下是悬空的。
然后是下半身。
黑色的过膝袜。
棉质的。
厚的。
从脚尖一直包到膝盖上面大约五六公分的位置。
袜口有一圈弹力边,微微勒进大腿的肉里,在白花花的大腿上压出一道浅浅的痕。
T恤的下摆垂到大腿上三分之一的位置。
袜口到T恤下摆之间,大概有十来公分的距离。
那一截裸露的大腿皮肤白得刺眼,上面是灰白色的棉质T恤布料,下面是黑色的棉质袜子包裹,黑白灰三个颜色,中间夹着一条白肉。
她光着脚从卧室出来的。
拖鞋忘在客厅了。
黑色的袜子包着她的脚,脚趾的形状在棉质袜子底下能看到轮廓,大脚趾和二脚趾分开的那个弧度。
脚底踩在木地板上没什么声音。
她走到客厅沙发前面,弯腰去捡拖鞋。
弯腰的时候T恤下摆往上提了一下,那截裸露的大腿多出来两三公分。
袜口上面的肉往上延伸,一直延伸到T恤下摆的阴影里。
她穿上拖鞋,直起身。
“入秋了。冷了。”她说了一句。
我去倒水了。
从电脑桌前面站起来,走到厨房,拿杯子,拧开水龙头,接了一杯凉白开。喝了一口。又喝了一口。
回到客厅的时候她已经坐在沙发上了。盘着腿,内科护理学的课本摊在膝盖上,保温杯放在茶几上,杯盖开着,热气往上冒。
盘腿坐的时候黑色的袜子被拉紧了。
小腿的线条在棉质面料底下绷出来,膝盖弯着,袜口被撑开了一点,弹力边往大腿上面挪了一公分左右。
原本勒出来的那道浅痕变成了更明显的一条线,大腿的肉从袜口边缘微微溢出来。
她翻了一页书。
脚丫子从盘着的腿底下伸出来。
黑色的棉质袜子裹着她的脚掌,脚底朝上。
袜子底部的颜色比其他地方深一点,走路磨的。
脚趾蜷着,过了一会儿又松开。
她在看书。嘴里念念有词。
“……心力衰竭的护理诊断……活动无耐力……体液过多……”
念了两句停了。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把书翻回去重新看。
我坐回电脑桌前面。显示器亮着。代码文件开着。打了两行。停了。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还在沙发上,盘着腿。
黑色的袜子包着她从脚尖到膝盖以上的整条腿。
T恤下摆搭在大腿上。
那一截白肉夹在灰白色布料和黑色袜子之间。
她低着头看书,黑头发垂下来遮了半边脸。
我把头转回去了。
盯着屏幕。代码。代码。代码。
光标在闪。我敲了一个分号。
晚饭她做的西红柿鸡蛋面。
做饭的时候她站在厨房灶台前面。
从客厅这个角度看过去能看到她的侧面,T恤宽松,从侧面看胸前的弧度更明显。
乳房从胸口往前突出来,把T恤面料撑出一个很大的弧度,然后面料在乳房最前端的那个尖被顶住,再往下就是悬空的。
她在切西红柿。每切一刀手臂动一下,带动上身微微晃,胸前那两个弧度跟着晃。
黑色的过膝袜裹着她的小腿。
她穿着拖鞋站在灶台前面,小腿绷直了,棉质面料贴着小腿肚的弧线,从脚踝到膝盖上面,把整个小腿的形状勾了出来。
灶台的暖光照在她腿上,黑色棉袜的表面有一层细微的绒感,光打上去不反光,质地沉沉的。
她端着面出来了。“吃饭。”
两碗面放在餐桌上。
她坐下来。
吃面的时候她把一条腿盘在椅子上,这个姿势让那条腿的过膝袜从侧面看弯出了一个弧度。
袜口的弹力边因为腿弯着的缘故被拉到了大腿侧面更上面的位置,一小截白花花的大腿内侧从袜口上方露出来。
我低头吃面。面不错,西红柿煮得烂了,汤酸酸甜甜的。
“好吃吗。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就是好吃。”她嘴角翘了一下。
吃完面她洗碗,我擦桌子。她回沙发上继续看书,我回电脑桌前面继续写代码。
九月的第一个晚上。
公寓里开着窗,风吹进来有点凉。
她缩在沙发角落里,双腿蜷起来抱在胸前。
黑色的袜子从沙发扶手的缝隙里露出一截脚尖。
她看了半个小时书之后把课本合上了。
“妈先睡了。你别太晚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她站起来。
走过走廊。
走进卧室。
关上门。
走过走廊的时候她经过了我的背后。
我没有回头。
但我听到了脚步声,拖鞋踩在木地板上,然后是袜子和棉拖鞋之间那个很轻的摩擦声。
沙沙。
沙沙。
门关上了。客厅安静了。
屏幕上的代码还在。光标还在闪。
那个画面印在脑袋里了。灰白色的宽松T恤。黑色的过膝棉袜。T恤和袜口之间那一截白花花的大腿。
她不觉得有什么。她的理由是入秋了冷了。
她觉得没什么。
我没办法觉得没什么。
一千一百七十二天。
